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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相两种

还是不会买东西呀……

妈妈说我在麦德龙买的芦蒿不好,有点老,秆又细,只能摘出一点点来。虽然如此,还是分两次炒了,和着香干、肉末。我觉得未免太辣了些,芦蒿本身那种菊科植物的香气都给埋没了。不过,惜福吧……

介贵的价钱特意买一把来,好像很有怀旧的意思,其实不然,以前在南昌,家里好似没怎么吃过。以至于有一回受命带芦蒿和江西米粉给北京的某位姐姐时,十分好奇这是什么菜。印象深的反倒是某年冬假,与高中同学吃饭。那时南昌街头像样的饭馆不多,我们只好跑去江西宾馆。四个女生都没有点菜经验,单子传来传去,索性照着往下念,简直是每报出一道,就有人反对:哎呀,这个我不吃的……最后通过的,记得有芦蒿。那时太年轻,疙瘩得很,谁(当然也包括Kidy)都不愿放开怀抱,多做尝试,亦无心迁就,更加毫不掩饰。真是何苦来哉,那顿饭想起来有如江南的湿寒般令人不快。

网上有个流传颇广的帖子,叫“全国105座城市特色小吃”,其中有段关于芦蒿的:

58.南京:芦蒿炒香干

  盐水鸭现在还是南京人待客不可或缺的一道菜,但每每要歉疚地加上一句:现在这鸭子是越来越肥了。外地人来南京,慕名要吃的是芦蒿炒香干,南京人也以“桐(茼)蒿*只有南京才有”而自居。其实产桐(茼)蒿的地方多了去,但都没有南京人对待素菜的那份精细。南京人吃桐蒿,一斤要掐掉八两,单剩下一段干干净净、青青脆脆的芦蒿杆儿尖。炒香干也是“素”炒,除了一点油、盐,几乎不加别的佐料,要的就是芦杆儿尖和香干相混的那份自然清香,食后唇颊格外清爽。

  *Kidy注:芦蒿食茎秆,茼蒿食叶,不是一回事,这里写错字、讲错菜,该打板子!

芦蒿也罢,茼蒿也好,别处都有,不过南京人好像确实比较喜欢吃野菜(见《家菜不如野菜香》)。一来二去,野生也就改人工种植了,附近的八卦洲还每年举办芦蒿节

有一年去南京,住在小姑姑家,捧着碗赞芦蒿好吃,她婆婆特意一大早上菜市场买了许多,让我拎上飞机。新鲜的芦蒿香气清、辛,邻座的本地人窃窃私语,惊讶又骄傲。

前几周去了趟龙岩。同行的朋友答应好要给同事买“朝天门”牌豆腐干(我没觉得好吃),于是一起去逛超市。正挑着呢,旁边一个不大起眼的男人过来问我们为什么不寄包——原来是超市“便衣”,哈哈,拿着一大瓶雪碧逛来逛去,真有意思。等解释清楚,那人施施然地走开,我们忽然想到可以问问哪种花生是新上市的,忙不迭地“诶诶诶”,把他叫回来……

龙岩一中旁有家店卖“泡鸭掌”,用很多大蒜,尝过的朋友都说味道很特别。想到CH爱啃爪爪——当然更重要的是她和我住同一个单元,于是秤了一包。在大巴上照例呼呼(睡不着就容易晕车,真是命苦),半梦半醒之间嗅着蒜香,觉得很满意。

CH一开门,我便献宝似的递上鸭掌。谁知她眉头一皱:“哎呀,不吃这个!”咦,这人什么时候转性了。我还在发楞,她用哄5岁女儿的口气接着说:“因为鸡呀-鸭呀-感-冒-啦--” 我暴寒~

因为完全没预料到会出现这种局面,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,伸出去的手尴尬得缩不回来(应该缩回来的),她大概也意识到了,仿佛下了点决心,终于接了去。我们讪讪地寒暄了几句龙岩的“泡爪”遂一拍两散。

等回到家,我越想越气闷。这家伙哄孩子呐,还“感-冒-啦”,至于吗?我,我,我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,拿回来自己吃嘛,或者送给Totozi也不错么!“怀恨至今”啊,写出来抒解一下,嘿嘿。

评论 (21)

百合:

哎呀呀,不得了,咋变得这勤快了捏,kidy啊,人转性是不行滴,你你你,要当心啊。

芦蒿其实用来炒咸肉丝很不错啊,不会辣味道也很好。芦蒿和茼蒿上海人也吃的,也是家常菜了,上海的菜场都有卖小包装的,很不错。

KidyTao:

哎,你不知道我在麦德龙买的芦蒿多少钱——差不多20元耶,真是金贵的说!另外,我转性有些日子了,百合同学莫非这两天才发觉么?罚你补课~

danzhu:

恩,宁波也很喜欢吃芦蒿,以前我本来不习惯的,现在也好这一口了。:)

totozi:

是啊,完全勤快得不像KIDY嘛。百合放心,我会留神观察的。
倒是那包泡鸭掌让我念念不忘,哼哼,某人只记得我不吃大蒜,却忘记了我对蒜边菜并不拒绝滴。

mars:

去龍岩也的確聽説泡鴨掌了
不過我也是因爲鴨鴨感冒,敬謝不敏。。。

KidyTao:

To 百合:blog里没写清楚。我说“辣”,是妈妈炒这菜时辣椒放得有点过了。我觉得芦蒿清炒、加香干,加咸肉丝都好,不喧宾夺主。不过妈妈是江西人嘛……

To mars:正在慢慢地看你的福建“走透透”呢,好过瘾!我自己不太把鸡鸭感冒当回事,觉得爪爪们是可以“改造”好滴,不过,应该想到朋友可能有顾虑,所以说“还是不会买东西呀”。

To totozi:我不仅勤于写blog,而且热心回复,你就“留神观察”吧!哈哈。另外,你只说过喜欢我娘手制加蒜的剁辣椒,没说过喜欢蒜边菜喔。

totozi:

你妈妈自制的剁辣椒里那些大大的蒜粒是最先被消灭光滴,我记得跟你提过的呀.另外,厚颜问一句,明年,我可不可以申请两瓶呢?

mach:

在冬季去两湖会有机会尝到黎蒿炒腊肉,那个比卢蒿还要香一些。

宁波:

哎,上海的芦蒿只能说聊胜于无(跟广东比,在广州偶尔也吃过,但菜场没有),味道太淡了!回南昌也只能吃到温室里的品种(季节不对吧).我记得春节去藤王阁玩,看到人家从赣江里现捞出来的一大堆蓠蒿---我记得南昌不念芦蒿的.

俗语说:鄱阳湖的草,南昌人的宝!

宁波:

补充一句,对于江南人的芦蒿炒香干我也是很不以为然的(南京野菜多倒确实很棒),蓠蒿这玩意,最好的做法是加一点韭菜炒腊肉,我家以前经常这么做.辣椒可酌情而放.

KidyTao:

宁波,你说得对。昨天看过mach的留言后,特意问了妈妈,她说江西人确实是管那叫蓠/黎蒿,野生,香,而芦蒿是人工种植滴~蓠/黎蒿是冬天上市的吧,有季节感的野菜哟~

Totozi,不用等明年,妈妈似乎还有不少存货,要不要我替你再申请一瓶啊?可是,你上次就说要写篇blog疯狂赞美之,至今没有踪影,我很没有动力啊,咔咔咔……

Mach,经提示,我知道你是沔阳人啦,还特意去查了那个字的发音呢,嘻嘻,但是你的“沔阳食品”为什么没有“下”文呢?

mach:

google了一下,发现江西的藜蒿是一种水生植物:
http://www.yahtour.com/hxzn/yinshi_article.php?id=1018&wzid=2004083110093230029
这种藜蒿可能和南京的芦蒿是同一种植物,是吃嫩筋的。文中也提到了两湖的藜蒿:
"湘菜中也有这道菜,但是取藜蒿根炒,且陆上藜蒿不够香脆."
湖南湖北一带是吃沙洲上长的陆生藜蒿,而且根和茎都吃,这种藜蒿的根比茎还要香脆一些,不同意上面最后一句话。我怀疑这两种藜蒿根本就不同种。

那个沔阳食品,我得春节再写下了,好多食物长久不吃都忘记什么味道了。。。

mach:

这篇带照片的:http://www.donews.net/amaya/archive/2005/04.aspx
居然还有个古名叫“蘩”,长见识了

KidyTao:

完蛋了,越回越长,哈哈!

Mach,我家有本《诗经植物图鉴》,看了你的回复立马跳起来去查。在注释《召南·采蘩》篇时提到:“《诗经》中蒌(蒌蒿)、蘩、艾、萧(牛尾蒿)、蔚(牡蒿)均指蒿类……历代解经者经常蒌、蘩不分。”蘩,今名白蒿,学名 Artemisia sieversiana,古代常采集供祭祀之用(“于以用之,公侯之事”)。《周南·汉广》说的“翘翘错薪,言刈其蒌”里的“蒌”看起来才是我们说的蒌蒿,学名Artemisia selengensis。反正菊科蒿属的种类很多,碰上久远又简约的《诗经》,大家不免一头雾水。

另外,我刚才想到“召南”是地名,如果能搞清楚在什么位置,或许有助于确认“蘩”的种类。不过,很遗憾,检索结果帮助不大:“《国风》分布的地区,‘周南’是周公所治的南国,‘召南’是召公所治的南国,以陕地(今河南陕县)为分界线,其东为‘周南’,大体上是从洛阳向南抵湖北北部江、汉一带;其西为‘召南’,大体上是今陕西南部到湖北西北部地区。”

chariot:

我知道你是沔阳人啦,还特意去查了那个字的发音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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呒,这个字的发音我也查过。
其实是简化字的缘故,如果熟悉繁体的“麪粉”,沔字想发错音都难。
简化字中有些简化得颇不可理解的,“面粉”的面字是其中之一。

mach:

哈哈,有图有注就是好呀:-)

至于周召二国,看到过一个说法它们是“行国”,就是说国人迁徙到哪里那个地方就叫那个名字,所以具体在哪是很难弄明白了。再有,春秋时代地球是在温暖期,黄河流域的气候大约相当于今天的岭南,可能不太好按照植物分布推测。

为什么“丐”作为声旁的字都要发mian音?我以前真没想过“沔”和“面”会有联系。。。

totozi:

那我啥时可以拿到那另外的一瓶哩?

KidyTao:

哇,某人,你都不表表决心,就这么气势汹汹地伸手啊~~

我有个好主意,不如我让妈妈教你怎么做辣椒酱吧,既学到一门手艺,一劳永逸地满足需求,又可以与长辈建立更亲厚密切的联系~~

totozi:

坚决拒绝,你甭想陷害我!

KidyTao:

哈哈哈哈,吓成这样!这不是暗示我家长辈不好相与吗?请务必注意影响喔!

辣椒酱下次FB就可以带给你,妈妈听说是你要,特意在剩下不多的几瓶里挑出一瓶大的~~冬天了,辣椒渐渐地不怎么“结果”了,再想吃,怕是得等些日子啦~~

这次不要忘了疯狂赞美喔~~或者你打电话亲自致谢也可以,老人家也喜欢听夸奖的话呀~~

chariot:

为什么“丐”作为声旁的字都要发mian音?我以前真没想过“沔”和“面”会有联系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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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丏”字不是“丐”字 :)
金山糍粑查询了一下:


miǎn
 ㄇㄧㄢˇ
1、遮蔽。
2、避箭的短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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